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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

瘦西湖里故事多--作者:刘振陆

发表时间:2015-11-15

扬州瘦西湖,以她那起伏多姿的陂岸,清澈映带的碧波,蓊郁芳鲜的佳卉,幽窈明瑟的厅堂,构成集景式滨水园林群落而在国内外享有盛名。2002329日下午,我们慕名来到瘦西湖。乍眼一看,狭长的水域,间或有亭阁、小桥、假山、垂柳,似乎没有什么惊奇之处。便索性坐上人工划桨的小船,在湖中闲荡。

然而,一上船,划船的女人便滔滔不绝地给我们讲起了瘦西湖的故事。开始,我们还漫不经心,可是,越听越觉得有味道,我们的思绪完全融入到瘦西湖的美景佳境之中…………

这位划船的女人叫祁芬芳,三十多岁,身材纤弱,长相平平,就像我们刚刚看到的瘦西湖。然而,她的话匣子随着她手中的桨一齐打开之后,从她那动听的扬州话中,瘦西湖在我们的心中逐渐丰满起来,从隋唐到直到今天。

“你们知道这湖为什么叫瘦西湖吗?”她像是在做一篇文章,采用的是开门见山的笔法。在隋朝时,这湖是一道护城河,隋炀帝对扬州情有独钟,对她不断改造。以后历朝历代更是对她精雕细刻。这湖仅有50多公顷的游览面积,6公里多的游程,而杭州西湖的水面积5.66平方公里,园林风景49平方公里,两相比较,瘦西湖的确太小太瘦了。但是,瘦西湖一条曲水如锦带,或放或收,或宽或窄,缥碧清澄,游鱼细石,清晰可见;两岸三步一亭,五步一园,各具特色,争奇斗艳;更有诗词碑刻,匾额联对,恰到好处,点到人心。清代的杭州诗人汪沆将扬州瘦西湖和杭州西湖相比较,感慨地写下如此诗句:“垂柳不断接残芙,雁齿红桥俨画图。也是销金一锅子,故应唤作瘦西湖。”这就是瘦西湖的来历。瘦西湖之名源于汪沆,诗人邓拓和书法家林散之更是重墨点睛。邓拓说:“瘦了西湖情更好,人天美景不胜收。”林散之说:“漫说天下西湖瘦,环肥燕各知名。怜她玉立亭亭柳,送客迎宾总是情。”古往今来,多少人“腰缠十万贯,骑鹤下扬州”,为的就是到瘦西湖一游。

小船慢慢地行驶,祁芬芳左手摇着桨,右手指着前方水上的一座亭桥和右岸的一座白塔,又讲述了一个动人的故事。这亭桥叫莲花桥,又叫五亭桥,是扬州盐商为奉迎乾隆临幸而建。桥上建有石亭,从上鸟瞰,如朵朵莲花盛开,婀娜多姿。桥孔共有十五,每逢八月十五晚上,明明高悬,孔孔映月。乾隆下江南到扬州登临五亭桥,感叹它像北京北海之景,只是少了一座白塔。盐商们为取悦于乾隆,连夜用盐在右岸堆成一座白塔。在雾蒙夜暗之时,乾隆忽见一白塔呈现在眼前,仿佛置身于北京城北海,大悦。可他哪里知道这是盐商用盐袋子所堆而成。盐商们怕被乾隆知道真相犯欺君之罪,乘乾隆休息之际,又用一夜之功仿北京北海白塔模样建造了一座白塔。这白塔与五亭桥放在一起,一个高耸入云,直指青天;一个横卧莲塘,悠然戏水,成为瘦西湖标志性景观。难怪电视剧《西游记》的蟠桃会设在了五亭桥,《红楼梦》大观园也选在了此处。

湖水有窄到宽,小船行驶到一座小桥边。这小桥极其普通,可经祁芬芳的一番渲染,它那深厚的文化底蕴又深深地打动了我们。这小桥叫二十四桥,曾毁于战乱。说起二十四桥,首先当推唐代诗人杜牧的一首诗:“青山隐隐水迢迢,秋尽江南草未凋。二十四桥明月夜,玉人何处教吹箫。”这诗流传了一千多年,诗因桥而咏出,桥因诗而闻名。单是桥名就引动了多少文人学者打了一千多年的笔墨官司。有的说,二十四桥原为吴家砖桥,周围山清水秀,风光旖旎,本是文人欢聚,歌妓吟唱之地。唐代时有二十四歌女,一个个姿容媚艳,体态轻盈,曾于明月之夜来此吹箫弄笛,巧遇杜牧,其中一歌妓折枝花献上,请杜牧赋诗。杜牧便写了如上的诗,二十四桥因二十四美女吹箫而得名。有的说是隋炀帝有二十四美女陪伴在桥边而得名。宋代沈括在《补笔谈》,清代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中都谈及二十四桥。

小船掉头回转,木桨划过之处泛起阵阵涟漪。不一会儿,小船驶过五亭桥,呈现在眼前的是湖中心的一个小亭。这小亭叫吹亭,是文人欢聚之处。祁芬芳又讲了这小亭的故事。一次,乾隆临幸此亭,兴发之时要钓鱼,这可惊动了陪同的地方官员。他们找出当地善泳者,手拿鲤鱼潜入荷花下边。当乾隆的鱼钩一下水,便将鲤鱼挂在鱼钩上。不一会儿,乾隆钓了好多条鱼。乾隆大悦,可又一转念,心生疑惑,便对陪同的地方官员说:“我钓的鱼为什么都是一样大的鲤鱼?”官员们纷纷献媚:“皇上钓鱼,杂鱼不敢上钩,只有鲤鱼才敢跳龙门。”说的乾隆笑容满面。从此,这吹台改名为钓鱼台。

瘦西湖里有听不完的故事。登上湖岸,两岸杨柳枝垂湖面,岸深处的琼花含苞待放。瘦西湖,两岸花柳全依水,一路楼台直到山。远望湖水伸向运河、长江,直到东海,不禁使我们共同吟唱起唐代大诗人李白的《送孟浩然之广陵》的诗句:

“故人西辞黄鹤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。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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